朕怀了皇后的包子

作者:一叶菩提   第7篇

穆衡替原身道了一句,“抱歉。”

“歉什么歉,我问你,你是不是跟姓赵的在一块?”

穆衡如实道:“是的。”

穆衡说的极其淡定,却更加激起穆振威的怒火,男人本就木讷不善言辞,遇此情况便不管三七二十一,决定先把人揍老实再说,老祖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话总没错的。

“你还敢说是,做出这种事,我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
他猛然扬起并挥下的手臂被一股力量扼住,穆衡微皱眉头盯着男人,手指的力量毫不松懈。

“我所犯何错?”

穆振威怒气汹汹吼道:“你还敢还手,反了天了,松开!我白把你养这么大,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吧!我就不信这个邪!”

说着他左手猛然袭向穆衡,穆振威人高马大身材魁梧,这要是打中肯定得受内伤,穆衡当即退了两步,手里的饭盒一个不稳狠狠摔落,没来得及吃完的剩饭剩菜倒得满地都是,连带穆衡身上也没能幸免。

穆衡脸色霎时铁青,起身后湿哒哒的菜汤顺着裤子往下流,穆振威被穆衡损了颜面,转身顺手捞起扫把便要继续教训,他笨嘴笨舌不爱跟人讲道理,始终奉承的都是棍棒教育,以前穆衡从不敢反抗,他有动手迹象原身便会听话,因此穆振威一直认定他的教育是成功的。

但现在穆衡竟然敢反抗,还敢跟他动起手来?!

穆衡自然没坐以待毙,他的怒火也被穆振威激发了,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。久居上位的人有股从骨子里散发的威势,一皱眉一沉脸,便将这种威势放大几倍发散出来,黄眉惊慌失色的打量穆衡,总觉得这人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。

但处在盛怒中的穆振威并没有注意到。他手指紧紧扼住扫把柄端,刚抬到一半,便被穆衡再次死死抓住,穆衡论力量是不敌穆振威的,因此使了些巧劲,他手臂青筋绷成一条直线,因为用力骨节突出似要挣脱最后一层皮肉,肤色微微发白。

穆衡抢走了扫把,将其泄愤般随手扔在地板上,接着他倒退几步,在穆振威双眼赤红似要喷火的怒视下,甚至是有些目中无人的冷冷道:“看在你是父亲的份上,我此次姑且不计较,但下不为例。”

他一字一句犹在冰窖里浸过,夹着刺骨的戾气与桀骜。

穆振威气急败坏怒瞪着穆衡,满脸涨红嘴里反复是那几句话,“你个不孝子!混账!我是你爸!你敢跟我动手!”

穆衡将手擦干净,转身抱起搁在茶几的书册,即使沾了污迹,他浑身仍有股尊贵高雅的气势,散发着疏离漠然难以亲近的气息。

“若不是因为身份,你还能站在这里?”他的反问薄情而尽是讥讽。

之前闲聊时,国舅曾提及穆衡住的房间,他视线一转很快找到房前贴着挂钩的那扇门,想必便是原身住的房间。

在他房间隔壁有个微微开了条缝隙的房门,微弱的光线从门内透出来,伴随着少年气愤嚣张的嘶吼声,还能听见不断重复的机械澳门银河唯一官网。

穆衡出于好奇停留了两秒,没想到那间房门却忽然打开了。

穆子墨顶着一头比鸟窝还乱的头发,拼命揉着眼睛,满脸疲倦加之浓浓黑眼圈看起来跟犯了毒瘾似的,他眉梢一挑瞥见了穆衡,随即招手理直气壮道:“来的正巧,我饿了,煮碗面给我端来,要两个煎蛋别放葱。”

穆衡认真端详他两秒,怀疑穆子墨下一秒就要呜呼哀哉了,至于其他的话,他直接左耳进右耳便出了。

朕也饿,方才的饭菜还没吃完便被掀翻了,谁可以给朕煮碗面来?

穆衡抱着书直接进了房间,在墙壁摸索许久找到开启头顶灯具的‘钥匙’,这东西甚为便利,既能满足亮度的需求,又无须担心燃料的流失。

顶部明亮的灯光驱散开黑暗,好几天没住人的房间充斥着淡淡的霉味,湿气很重。穆衡将书放在书桌上,又动手拉开那层厚重的窗帘,同时推开窗户使室内流通新鲜空气,这才认真打量属于原身的房间。

房间并不宽敞,陈设也极其单调,一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,一张干净到只有尘埃的书桌,一个雕刻着花纹的实木衣柜,穆衡盯着手里仍没能学会使用的铁疙瘩,决定先翻看原身的遗物,借此更深入的了解原身此人。

为做到万无一失,他在做回自己的同时,也必须了解原身的性情,毕竟占据了原身的躯壳,起码的投桃报李理应遵守,原身若有没能完成的遗愿,在不影响穆衡原则的前提下,他也愿意付出些酬劳让死者安宁。

穆衡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,一张剪得粉碎的照片,照片用文件袋仔细装好,但已无法分辨究竟是何人。

日记约有两个手掌宽,从前到后密密麻麻记载着原身经历及情绪,穆衡此时特别感激原身爱写日记的习惯,这使他的调查变得极为轻松,甚至可能从日记里找到赵戈真实身份的线索。

穆衡在床头坐下,随意翻开一页日记看了起来,他仍不习惯如此简易的字体,但原身写的内容迅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。

“……晚宴时跟赵戈偶遇,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好像透过我在澳门银河博彩官方网址另一个人似的…………”

☆、第8章 :邀约

原身日记里提及赵戈的部分极少,寥寥几句便简单带过,内容更多在讲他跟林允卿的相识、相爱,再到惨遭抛弃后的愤恨。

穆衡快速读完赵戈的部分,仍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,从原身叙述来看,他跟赵戈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,从日记里也看不到有过肌肤接触,这使穆衡稍稍松了口气。

关上日记本,穆衡起身舒展了下筋骨,这才又嗅到身上难闻的味道,赶紧找个套衣服去洗澡。房间外没有光亮漆黑一片,为穆衡提供了摸索试验的好机会。

没找到热水,也不会烧水的方法,穆衡应付着洗了个冷水澡,然后浑身发抖冲到床上紧紧裹住被子,体内每处细仿佛胞都在瑟瑟战栗。

体温稍微暖了些,穆衡才枕着靠枕翻阅赵戈送的书,一看便被吸引了所有心神,视线再没能从书册里移开。

《上下五千年》、《改变世界的发明》、《中华人民-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》。每本书都特别厚重,字迹密密麻麻犹如挤成一堆的蚂蚁,但穆衡偏看得极其认真,之前不断骚-扰的困意也跟着消失不见。

接下来好几天,穆衡除吃饭外一直躲在房间,穆父气归气,总不能把亲儿子给饿死。黄眉因此没少拐弯抹角的抱怨,但统统遭到穆衡无视,至于穆子墨——

自从他不可一世指使穆衡盛饭,然后被穆衡连碗带饭直接扣脸上,接着挑衅打架也惨遭失败后,从此看见穆衡便乖乖绕着走了。

穆衡在房间汲取知识的时候,赵戈作为《候鸟》投资方,正百无聊赖用拇指拨开会议桌上的水滴,包括制片人、投资商在内,所有人都慷慨激昂怒斥穆衡的演技弊端及负-面新闻,卯着劲想把穆衡踢出《候鸟》剧组,滚得越远越好。

“这还没跟他签约,就耍大牌说不演了,以后签了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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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得了,他要真一句话说不演了,电影难道得重拍?”

“之前试镜闹失踪,负-面新闻也没处理好,现在外界对穆衡是骂声不断,人气、演技都不行,除了相貌没一点可取之处。”

“齐渐棠就不同了,他是网友推荐投票率最高的,让他来演《候鸟》,既有人气又有演技,人家长得也不比穆衡差,我们是商人,必须利益为先,谁能为我们带来最大利益就应该选谁演——赵总,您说对吧?”

众人视线纷纷投向赵戈,赵戈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“穆衡是没人气也没演技,但他有我做靠山还不够吗。”

他语气轻描淡写的,但往外渗着寒气的眼神却使人不敢轻视。

导演不甘心道:“赵总,没人为难穆衡,是他自己说不演的。”

赵戈一字一字加重语气道,“他让你死,你也去死吗?”

导演:“…………”

赵戈缓缓起身,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使会议室鸦雀无声,他狭长冷冽的视线带着淡淡的戾气,但语调却听不出异样,仍然平缓而淡定,“我不管你们怎么做,《候鸟》的主角只能是穆衡,劝他也好,求他也好,那是你们的事,当然,虽然我有《候鸟》的优先投资权,你们还是能换投资方。”

他说着微微顿了顿,朝众人颔首一笑,澳门银河唯一官网没有温度的道,“但这是赵家与各位的第一次合作,但愿不会成为最后一次。”

赵戈说完看也没看其他人脸色,径直从一旁通道走出会议室,秘书就等在会议室外,迅速上前汇报赵戈下一阶段的行程计划。

会议室在短暂的死寂后,再次如滚烫的热水般沸腾了起来。

赵戈跟秘书一起下楼,忽然想起什么般问道:“周牧海什么时候回的国?”

“一周前,他从美国带了一个导演团队,正在物色适合的演员角色。”

“什么电影?”

“《权术》,古代争权夺嫡的谋略戏。”

赵戈微微皱眉,手腕能隐约窥见的佛珠显得愈发鲜红。

早不回晚不回,偏偏这时候跑回国,周牧海是想要干嘛呢。

贵客登门拜访,黄眉态度陡然大变,如同贫困潦倒的吝啬鬼突然被扔到金库里,她喜笑颜开殷勤泡来好茶加以招待,唯恐怠慢贵客半分。

茶只有一杯,显然没穆衡的份,穆衡对此见怪不怪,他原本还想整肃家规,奈何父亲惧内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黄眉不来招惹他,彼此便也能相安无事。

穆衡正在看书中有关电脑的描述,不愿在这多耽搁,“有事吗?”

周牧海将手边的茶推给穆衡,笑道:“我实在联系不到你,只好找到这来了——我对你那天的试镜印象深刻……”

“我说过不演了。”

“别急着拒绝,我没说《候鸟》,你有兴趣演《权术》的男主角吗?”

穆衡不客气端起茶水饮下,颇有些寡然无味,此物茶香不及他从前喝的贡茶万分之一。

淡道:“有区别吗?”

周牧海抽出剧本递给穆衡,“你不妨看看再给我答复。”

穆衡没接,“我不愿演戏。”

“你以前的愿望就是能演戏,现在机会来了要随手放过吗?”周牧海徐徐诱导,“《权术》跟《候鸟》不同,《候鸟》可能让你招人唾骂,但《权术》却能让你改头换面甚至借此一炮而红,没有艺人能抵抗站在聚光灯下受无数人仰慕崇拜的荣耀吧。”

“一炮而红我便能随心所欲、恣意妄为吗?”

“大概,不能。”

“既如此我为何要红,站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很危险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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